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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劉國泰

金融危機十年回顧,這些年我們一起走過的路

金融危機十年回顧,這些年我們一起走過的路
圖為次貸危機滿一年後,英國曼徹斯特街上的房屋貸款專門店,門上寫著百分百承貸,但門可羅雀。 圖片來源:flickr.com/photos/doctorow
作者:David Brett / 翻譯:蘇菲亞 2017-08-23 整合傳播部企劃製作

時光倒轉十年,回到2007。你會如何定義那一年?

是妳與他相識那一年、他與她告別那一年,是妳畢業的那一年、你退伍的那一年。每一個年份,每個人總有專屬於自己的一塊回憶,但那一年特別的是,全世界的人共享了一段難以忘懷的曾經,而且時至今日仍反覆提起。像是佛地魔之於「那個人」,這些年來在市場上談起「那時候」,我們總自然地回憶起十年前的金融危機。

真的已經十年了。就像我們經常說不上來當年分手的理由,你大概也忘了所謂「那時候」到底怎麼開始的。所以在我們進一步檢視十年後的現在、我們是否已找回曾經丟失的樂觀,不妨先一起回憶一下金融危機初登場的場景。

那段日子 讓我們深信不疑的謊言

施羅德集團資深投資撰述布萊特(David Brett)回憶,這一切都是從美國的次級房貸開始的。所謂的次貸,指的是銀行貸款給信用紀錄極差、根本還不起錢的人,再把這些貸款包裝成產品賣給投資人。短期而言,由於一般民眾非常容易借錢買房子,房價被炒起來之後,買房子的人開心、賣房子的也開心、貸款的更開心;然而,等到這些人開始還不出錢來,一個個舉手投降、把房子扔回去給銀行,房市瞬間就崩盤了。此時,拿不回貸款的信用合約變壁紙,投資相關產品的人自然也跟著血本無歸。而這一切,就在短短的兩年之間發生(詳見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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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會想,什麼「次級房貸商品」光聽起來就很恐怖,到底誰會進場買單啊?但如果銀行把產品包裝得漂漂亮亮的推到你前面,告訴你只要買下去就可以賺多少錢云云,身邊又有其他人賺錢了,又有多少人還會認真追究這套系統後的邏輯?更何況當時產品已經複雜到,連財務人員都未必能全然理解。

而且,既然是系統問題自然不是一天造成。2007年上半年就有些內部人員感覺得風雨欲來的氣息。其中最有名的莫過於電影《大賣空》的主角原形─艾斯曼(Steve Eisman),在金融業工作的他越想越不對,起初只決定放空部分次級房貸相關產品,研究到最後發現整個結構爆開來的時候,鐵定會深深衝擊美國經濟,因此進行更大規模的放空,金融海嘯之後因此大賺10億美元。
   
除了像艾斯曼這種洞悉情勢的少數人,一般大眾都是等到2007年8月,法國巴黎銀行開第一槍、以「流動性完全蒸發為由」禁止投資人贖回旗下三檔次級房貸基金,才意識到要變天了。接著,身陷風暴的幾家金融業者陸續倒閉,到2008年9月,美國雷曼兄弟宣告破產,更正式敲響警鐘,美國政府被迫出手挽救連環倒下的金融機構與企業。

當時,市場VIX(波動性指數)一路攀升,2010年更創下歷史新高。政府為了救經濟開始撒錢,已開發國家利率一瀉千里。而這些恐慌,也帶動了股市崩盤:全球、美國、亞洲(日本除外)等指數跌幅超過40%,日本與歐元區則近乎腰斬。光是這樣簡短回憶都讓人不寒而慄,當年的恐慌感可想而知。

金融海嘯的投資啟示:低利已成常態、長期投資為王、民生類股強勢

然而,這十年復甦的過程,也為投資者帶來一些啟示。

第一個顯著影響,就是「居低不上」的債券殖利率。金融海嘯之後,各國央行為降低企業借貸成本、刺激民間投資與消費,開始大幅降低放款利率,這也就是「貨幣寬鬆」政策。我們甚至看到了歷史上前所未有的「負利率債券」,這表示投資人無法從投資債券獲得利息,反而還得支付利息(見圖一)。從2016年開始,主要國家的債券殖利率雖然開始回升,但利率仍低於1%,這顯示出投資人對這些區域的利率仍不樂觀。情況相對較好的是美國,連準會帶動升息,美國國債利率已經突破2%,但與過去相比仍在低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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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重大啟示,
就是再次證明了長期投資的驚人效果。2017年的現在,VIX指數來到歷史低點,全球股市也屢屢挑戰新高。從年複合成長率的數字看來,如果你在全球股市崩跌時大膽進場投資,現在應該是荷包滿滿;如果你當時勇於投入金融海嘯的核心區域──美國股市,年複合成長率更直逼7%,相當驚人(見圖二)。整體而言,股市的表現優於債市,一方面打破了「遇到重大危機就該投資債市」的迷思,另一方面,更彰顯了只要找好買點,長期投資將帶來豐碩的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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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重大啟示則是,
民生相關類股在巨大的經濟災難中,最能站穩腳步。剛剛說了股市很好,那你一定會好奇,如果從產業別來看,到底哪些類股表現最好呢?答案是:醫療保健、民生必需品與資訊科技,這三大類投資報酬率都超過100%(見圖三)。而這三大類別的共通性,就是跟我們日常生活最為息息相關、也最不可或缺,顯示在不景氣的環境中,人們真正割捨不了的產業,才是最有投資價值的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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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一次《大賣空》?艾斯曼:現在的金融體系很安全

但說到底,不管你是否賺得口袋飽飽,我們都不樂見再看到危機再次發生。如果說金融海嘯的主因是金融體系隱含巨大的缺陷,那麼十年之後,我們真的安全了嗎?成功預測金融危機的艾斯曼之前接受外媒採訪時,就明確分析,「現在的世界和金融危機前截然不同,我在職場打滾30年來,第一次覺得金融體系是安全的。」身為《大賣空》的原版模型,可以想見艾斯曼有多常被要求預測下一次的賣空機會,但他直白地說自己不僅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親身走過那一段日子,不希望事情重演。」

「不希望事情重演」是所有人共同的期待。十年後的我們比過去更樂觀也更謹慎,也唯有當身為投資人的你我持續審慎樂觀下去,才能一起揮別十年前「那些年」,並展望未來能一起開創穩健獲益無難事的「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