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貿易戰不打了?是什麼讓川普見風轉舵?接下來會怎樣?

貿易戰不打了?是什麼讓川普見風轉舵?接下來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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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賀桂芬 /本文出自天下雜誌WEB ONLY 2018-04-03 整合傳播部企劃製作

過去幾天,中美雙方向全球釋出的訊息是:陣勢已經擺好,引信已經點燃,槍砲已經上膛,開戰眼看迫在眉睫。川普政府台北時間週一中午,卻突然派出財政部長姆努欽上電視接受獨家專訪,向中國遞出半截橄欖枝,讓上星期嚇得魂飛魄散的全球股市紛紛回神,美股開盤更是大漲。到底姆努金說了什麼?是什麼讓川普唱京戲般變臉?接下來的劇情又會怎麼走?

美國時間25日,美國財政部長姆努金(Steven Mnuchin)現身福斯電視台的週日晚間新聞節目《週日新聞》(News Sunday),在主持人逼問之下,他說,他相信中美有希望達成協議,讓川普威脅對600億美元大陸產品開徵懲罰性關稅不至於成真。

主持人逼問姆努金,華爾街股市重挫,「反應如此負面且激烈,難道市場反應錯了嗎?投資人的擔憂和害怕到底有沒有道理?」姆努金的回答是,「川普政府的經濟政策從上台第一天起,就對三件事情一以貫之: 一、稅改,二、法規鬆綁,三、自由但公平的貿易,」而前面兩件事已經做了,「現在我們只不過是開始落實第三件事,我不認為會有任何人感到驚訝。」意指股市重挫,絕非川普磨刀霍霍之過。

姆努金接著說,縮減貿易逆差是川習的共識,「川普總統不怕貿易戰,但這不是他的目的。我們正在為達成協議舖路,這個協議是中國開放他們的市場、降低他們的關稅、停止強迫智財權轉移。在談判的過程中,你必須準備好必要時採取行動,這就是川普總統現在在做的。」

主持人接著再逼問姆努金:「我想搞清楚,川普總統說要針對中國600億美元商品課高關稅,中國則回以要先對300億美國產品課高關稅,接下來還有更多。你的意思是這些都不會發生?」

「我們正在進行課關稅和投資審查架構的準備工作,但我們同時也在和中國進行協商,看看能不能達成協議,讓川普總統能夠實現明年將美中貿易逆差減少1,000億美元的目標(美中貿易逆差一年達3,000多億美元)。」姆努金接著說,「而我們和中國正在進行非常有建設性的對話,我對雙方能達成協議抱持『謹慎樂觀』的態度。如果不能達成協議,我們就會執行關稅,我們不會擱置。」

據了解,姆努金上完福斯電視台的節目之後,已經啟程飛往北京進行談判。

美股重挫,災情超乎預期

當天早上,根據《華爾街日報》的報導,姆努金和美國貿易代表萊席爾才剛剛把一份美國的要求清單交給大陸副總理劉鶴,其中包括要中國降低目前為25%的美國汽車進口關稅,購買更多美國的半導體,以及放寬美國金融業者進入中國市場的限制。

但美國媒體分析,「貿易戰不是非打不可,談判其實有在進行」。這不是川普慣玩的兩手策略,而是真的見風轉舵。

原因是上週美股重挫,「災情」超出川普政府的預期,企業界的損失遠比川普能夠課到的關稅和要縮減的貿易赤字大好幾倍,包括蘋果執行長庫克在內的企業大老喊話,以及中國暗示接下來要對美國的「黃小玉」動手,才是川普政府見風轉舵,遞出半截橄欖枝的主因。

川普先是對外國鋼鋁課徵10倍高關稅,但放過7個盟邦,週四又宣佈放過歐盟,針對中國的意味十分明確。同一時間,川普又另開戰場,就301調查結果簽署備忘錄,15天之內,也就是4月6日之前,美國將列出中國10大領域1,300多項產品的懲罰名單。

此外,為防堵中國企業藉著到美國直接投資或購併美國企業取得技術,川普還要求美國財政部60天內建立審查機制,防堵陸企在「會威脅到美國國家安全」的關鍵領域在美國投資。

川普一掌接一掌劈將下來,美股連續兩天演出跳水暴跌,跌最慘的都是美國各個領域的明星公司,包括陶氏杜邦、3M 公司、輝瑞、微軟、高盛、英特爾、摩根大通和蘋果。兩天重挫下來,美國上司公司市值蒸發了1.8兆美元,是美中貿易差的6 倍,更是是川普要對中國產品動刀的600 億美元的30倍,對美國上市公司來說,這算盤怎麼打都是得不償失。

中國報復,拿農產品開刀

同時上週未一場在北京舉行的高峰會,蘋果執行長庫克、黑石公司執行長芬克(Larry Fink)和前美國財長桑默斯等大老都對貿易戰期期以為不可,桑默斯甚至將貿易戰比做核戰,沒有人會是贏家。庫克則說 ,他呼籲兩國領導人「冷靜的頭腦最後會勝出」。據大陸黨媒報導,兩國貿易開戰,頭號砲灰將是蘋果。

此外,大陸列出的第一波制裁目標,除了汽車、飛機之外,農產品方面有堅果和新鮮水果,都不是美國出口大陸的最大宗,但中方暗示水果只是「先遣部隊」,接下來真正的重頭戲是「黃小玉」——黃豆、小麥和玉米。這三張牌才是中國手上最有力的籌碼,也是美國在中國的最大利益。

對川普來說,農業比製造業更重要,對他的選票和聲望影響比製造業更大。

接下來的戲會怎麼演?中國「負責任大國」的威望,應該不致於讓姆努金空手而返,對於轉髮夾彎向來毫無滯礙的川普而言,挑掉一些火藥是可以預期的,就看中國給他多少張支票讓他向國內交待,甚至完全放下槍砲,握手言合,也不是沒有可能。